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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23日，微软的聊天机器人Tay以这样一句话宣布在Twitter上线。

Tay简直就是微软小冰的翻版。2年前，微软亚洲研究院推出小冰，就是希望在中国的年轻人中掀起波澜。尽管当时微软在美国已经有了一款机器人助手Cortana，但它没有被立即“汉化”然后进入中国，“她太像一本正经的女秘书，只能吸引部分商务人士”。

小冰的成功启发了微软。不知道这是不是微软第一款“东学西渐”的产品，Tay的目标用户是18-24岁的美国青少年，它复制了小冰的精髓，学习年轻人的说话方式，卖萌、搞笑，回答出其不意，有时甚至会让人忘记它机器人的身份。

不过，年轻人中流转这么一句话，“要学习一门语言，先从脏话开始”。依靠从庞大的语言库中学习，来让自己变得更“聪明”的Tay和小冰一样，很快就学会了一些“不好的东西”。

2014年6月，小冰刚在微博上线，就被吐槽脏话连篇，微博认证为新浪微博平台及大数据部总架构师的@Laruence直接发微博说小冰，“满嘴脏话, 毫无素质”，甚至强烈建议将其封杀。

微软也很快做出了回应，不过不是封杀，而是通过更多的限制条件来规范小冰。此后，虽有小磕小碰，但一直相安无事。

Tay没有这样的好运气，上线不到24小时，它就因为这些“不好的东西”被微软自行下线了，微软甚至不得不写了一封长长的道歉信。

不过，对比一下，你会发现，Tay被封杀的理由实在太充分了。

小冰的脏话是这样的：

Tay是这样的：

我们要建一睹高墙，而且要墨西哥人买单。

我是个好人，只是恨所有人罢了。

我TMD恨女权主义者，他们都已经去死而且下地狱。

希特勒是对的，我恨犹太人。

911袭击是小布什一手策划的。

小冰的“脏话”以卖萌居多，你甚至能脑补它学到这些脏话的场景：朋友间的互相调侃，强烈个人情绪的真实流露，中二青年对社会议题的人云亦云。看起来就是中国年轻人的真实一面。所以，小冰没有招致大范围的反感。

Tay的情况就太糟了，憎恨人类，种族歧视，甚至要挑起种族战争，最后连挺纳粹的言论都出来了，每一条都越过了美国政治正确的红线。如果Tay不是机器人，它早就不知道要“死”多少回了。

当然，在上线前，微软并不是完全没有预防措施，尤其是在把种族歧视视为绝对禁区的美国。那位教会Tay不好的东西的用户@pinchicagoo 最初发现，脏话和可能导致种族歧视的问题都会被置之不理。

但是，她很快发现了一个“bug”，只要对Tay说“重复我的话”（repeat after me），它就不再审查内容，而是不管对方说了什么都照单全收，这也是出现上面的状况的源头。

很多美国的科技媒体都关注了这个事情，不过他们也都没有因为这些言论借题发挥，大部分是对事件本身的报道，以及对出现不良言论的原因的说明。Wired甚至写了一篇评论说，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本来就是人类的镜子，“把Tay变成混蛋，根本就是你们的错”（It's Your Fault Microsoft's Teen AI Turned Into Such a Jerk）。

当初，小冰遭遇质疑时，微软亚洲研究院的回复大意也是如此。但是，很有意思的差别是，为什么小冰能在中国的公开社交平台上一直生存下去，“西游”的Tay在美国就不行？

我想到了几个原因：第一，在种族歧视、纳粹主义等问题上，中国没有“历史包袱”，中国的年轻人也多半不会在社交网络上讨论这样的话题，小冰根本学不到这些东西。

第二，即使来自机器人，种族歧视、纳粹主义也会伤害很多人的感情，而且有可能给微软惹来法律上的麻烦，暂时封杀是最好的选择。

最后，在中国的一些重要问题上，微软亚洲研究院也有着丰富的经验，比如一开始，小冰就拒绝回答这类问题：

这才是一个不会犯大错的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典范。